2017年的克利夫兰骑士队，是我见过最让人又爱又恨的球队。作为跟了他们整个赛季的记者，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坐过山车般的感觉——从绝望到希望，再到的不甘。这支球队教会了我们什么叫"永不放弃"，也让我们体会到了竞技体育最残酷的一面。

赛季初的混乱：我们还能相信勒布朗吗？

说实话，开季前两个月我差点把采访证撕了。卫冕冠军打得像支乐透球队，更衣室里天天传出不和传闻。欧文和勒布朗之间诡异的氛围，连我们这些老记者都能用鼻子闻出来。记得有场比赛结束后，我站在更衣室门口，看着勒布朗一个人坐在更衣柜前发呆——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疲惫。

但这就是勒布朗可怕的地方。当所有人都觉得骑士要完蛋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启了"季后赛模式"。一月份那波13连胜，每次赛后采访都能看见他嘴角藏不住的笑。有次我忍不住问他："老兄，你早这么打不行吗？"他笑着回我："好戏总要留到。"现在想想，那时候他就已经在为六月做准备了。

季后赛的碾压：东部到底谁能拦住他们？

看着骑士在东部季后赛的表演，我笔记本上的形容词都快用完了。首轮横扫步行者，勒布朗一场砍下33+10+4，离场时居然连汗都没怎么出。第二轮打猛龙更夸张，德罗赞赛后那句"我们输给了超人"成了所有媒体的头条。

最让我震撼的是东决打凯尔特人。G2那天我在场边，亲眼看见勒布朗那个压哨转身后仰——球进灯亮，整个速贷中心炸开的声浪差点把我的录音设备震坏。赛后更衣室里，香槟喷得到处都是，JR史密斯光着膀子跳上桌子大喊："波士顿花园见鬼去吧！"那一刻，我真的相信他们要卫冕了。

总决赛的悲壮：当奇迹遇见宇宙勇

然后，我们遇见了可能是NBA历史上最恐怖的球队。前两场在甲骨文球馆，勇士把我们打得找不着北。记得G2结束后，我跟克利夫兰当地媒体的几个老哥在酒吧喝到凌晨，谁都不愿意先提比赛。那种绝望感，就像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得往前冲。

但G4成为了我职业生涯最难忘的夜晚。当欧文时刻连续命中那些不可思议的投篮，当勒布朗完成那记震惊世界的追身大帽，整个速贷中心的地板都在震动。我站在记者席上，看着计时器归零时周围球迷哭成一团——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体育最美的不是胜利，而是这种向死而生的勇气。

终场哨响：没有冠军，但赢得了全世界尊重

第五场回到奥克兰，我们都知道结局已经注定。当终场哨响起，勒布朗走向勇士替补席祝贺的画面让我鼻子发酸。赛后发布会上，他说"我们倾其所有了"的时候，声音罕见地有些发抖。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2016年的冠军戒指——像是某种倔强的宣言。

离开球馆时已是凌晨，我在停车场遇见几个从克利夫兰飞来的球迷。有个穿着23号球衣的大叔红着眼睛说："明年再来。"这句话突然让我释怀了。2017年的骑士或许没能夺冠，但他们证明了在商业联盟里，依然存在比冠军更珍贵的东西——比如勒布朗场均三双的坚持，比如欧文那些美如画的后仰，比如泰伦卢教练始终挺直的腰板。

现在每次回看那年总决赛的录像，我都会想起更衣室里贴着的那句话："历史由胜利者书写，但传奇由勇者创造。"2017年的骑士，你们确实创造了一个属于克利夫兰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