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的夏天,整个地球仿佛都在为足球疯狂。作为球迷,我至今记得巴西街头狂欢的黄色浪潮,记得凌晨三点顶着黑眼圈和啤酒瓶的守候,更记得那些让我们又哭又笑的瞬间—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体育赛事,而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。
当西班牙、荷兰、智利抽到同一组时,我的微信群直接炸了。谁能想到卫冕冠军西班牙会1-5惨败给荷兰?那天凌晨,范佩西的鱼跃冲顶划破夜空,我对着电视机直接跪在了地上。罗本用速度碾压卡西利亚斯的画面,至今想起还能让我起鸡皮疙瘩——那可是我们心目中的"宇宙队"啊!办公室第二天像办丧事,穿西班牙球衣的同事一整天都蔫头耷脑的。
这个戴着娃娃脸的小伙子,用一脚天外飞仙征服了全世界。哥伦比亚对阵乌拉圭那晚,我在烧烤摊和十几个陌生人同时爆发出"卧槽!"的尖叫。老板直接关了收款二维码,搬箱啤酒过来和大家一起看球。后来每期足球杂志的J罗特辑我都买,就为反复看那个倒钩慢动作——皮球划出的弧线,完美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。
那天我提前请了年假,约死党在老张家的投影仪前蹲守。当克洛泽打进世界杯第16球时,我们还能欢呼;到5-0的时候,屋里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。转播镜头扫过看台,那个抱着大力神杯模型哭泣的小男孩,让一向嘴硬的东北爷们老张红了眼眶。第二天上班地铁里,穿德国队服的都被巴西球迷瞪得直缩脖子。
决赛终场哨响时,我的手机被刷爆了。朋友圈同时出现两种状态:"德国牛逼"和"心疼梅西"。那个比完赛独自走到奖杯前的画面,在后来五年里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。但当时看着梅西隔着玻璃罩凝视金杯的样子,我三岁的儿子突然问:"爸爸,那个叔叔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伤心?"小孩子不懂,这是整整一代阿根廷人的遗憾。
比起球星的高光时刻,我更怀念小区门口大排档的集体看球。卖烧烤的老王把电视架在三轮车上,周围挤满穿各队球衣的街坊。意大利出局那天,穿蓝衣的李大爷气得把假牙磕掉半边;法国赢球时,便利店刘阿姨给每人送了根马迭尔冰棍。现在手机能看4K直播了,却再没那种几十个人为一粒进球同时跺脚的震撼。
十年过去了,当初一起看球的兄弟有人当了奶爸,有人去了国外。但每次群里有人发"还记得2014年...",总能炸出几十条语音。那些为C罗发型争吵的日子,赌德国赢请全公司喝奶茶的玩笑,还有模仿内马尔翻滚的办公室模仿秀——它们像温热的夏风,永远停留在我们最好的年华。最近儿子开始学踢球了,我准备等他再大点,就讲讲这个属于全世界的夏天。